不知不觉院子里的银杏树的枝叶已经落光，光秃秃的枝干在寒冬中直立，看着就有股萧瑟之感。
杨歆琬偶尔一日看到了，就让春熙给银杏树过了一层袄子，深色的布料裹在树木的枝干上，看着便觉得暖和了许多。
不过说起暖和，杨歆琬此时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才真的叫做看着便觉得暖和。
见天气渐冷，杨歆琬就叫春熙把她去年穿的貂绒披风拿了出来，衣服穿倒是还穿的上，但以前裹着一层白绒绒的披风，宽大的披风能把她衬得弱不禁风，有几分扶柳之姿。
而现在披上，加上肉呼呼的脸盘，看着只觉得福气十足。
见主子盯着镜子良久都没有说话，春熙有些慌：“夫人这样可不知道多漂亮，如今都说丰腴才是漂亮，夫人如今这个样子恰恰好。”
杨歆琬虽然比起之前胖了许多，但却不是一味的横胖，让肥肉挤住了五官，只是双颊多了不少肉，有一次林氏见到她都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，觉得水嫩的讨人喜欢。
“一双大眼加上肉呼呼的脸颊，我都能想象我以后孙女的模样了，一定俏生生的喜人。”因为儿媳胖起来太讨人喜欢，林氏第一次期待起杨歆琬先生女儿而不是先生儿子了。
杨歆琬没想到自己发胖还会造成这样的影响，摸了摸臂膀上多余的肉，就希望跟姜成袁去一趟边疆能足够的苦，能把这些肉都苦下来了。
“爷还没回来？”杨歆琬侧脸问道。
春熙摇了摇头：“门房那儿没什么动静，老爷该是又被留在宫中说话了。”
匈奴动乱以来，明武帝没少派人赶往边疆，只是都没什么用，反而让匈奴占领了一个城，前几日便有屠城的消息传来。因为这个姜成袁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。
杨歆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这些日子除了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，药材各种必需品她也没少收拾，时刻都准备着跟姜成袁一起走。
“夫人要不要先摆膳？”
杨歆琬摆了摆手：“再等会。”
这等会就一直等到了子时，杨歆琬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动静，睁开眼就见姜成袁坐在床边。
“吵醒你了。”姜成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，“怎么不熄了灯再睡？”
姜成袁应该是在外间洗了澡，整个人热烘烘的，杨歆琬在他的手掌蹭了蹭：“本来说等着你回来的，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”
依赖撒娇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奶狗，姜成袁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：“快睡吧，我陪着你。”
杨歆琬觉得他这语气有些怪，顿时清醒了不少：“怎么不上床？”
“身上还有些湿。”
杨歆琬把胳膊伸出了被衾，抱住了姜成袁精瘦强壮的腰：“不嫌弃你。”
闻言，姜成袁自然搂着娇妻钻进了被子里，手下滑摸到了她的肚子：“摸着像是大了一些。”
“这些日子动弹的厉害，估计是被他踹大的。”杨歆琬笑的甜蜜，记得孩子第一次动弹她还吓了一跳，因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肚子抽筋了，后面大夫来了她才晓得是孩子开始动弹了。
“嗯。”姜成袁眸色暗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。
杨歆琬仰头抱住了姜成袁的脸：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姜成袁挥熄了烛火：“睡吧，这都子时了。”
因为不想骗她，所以干脆不回答。但杨歆琬哪里是他不回答就善罢甘休的人。
抱着他的脖颈不松手：“是不是皇上要派你走了？”
说完，杨歆琬觉得自己心跳跳的厉害，良久才感觉到姜成袁点了头。
“后日启程，我明日要宿在军中。”
听到了答案，杨歆琬吊着的那颗心反而放下了，有种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：“你瞒着我，是不是后悔不想带我走了。”
姜成袁没有否认：“我怕照顾不好你。”
“你忙你事便好了，我不需要你照顾，我早就想好了带什么人，我能照顾好我自己。”
“我说不定几个月后就能回京。”